费穆诞辰120周年：回望《小城之春》与中国电影的东方美学根基

在费穆诞辰120周年之际，第十届平遥国际电影展迎来4K修复版《小城之春》的亚洲首映。本文回顾了费穆的导演生涯及其将中国古典诗词、绘画意境融入现代电影语言的艺术成就，探讨经典华语电影对当下影坛的美学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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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十届平遥国际电影展期间，中国导演费穆执导的经典电影《小城之春》4K修复版举行亚洲首映。随着中国电影资料馆完成对该片的4K修复、配乐还原及声轨重制，这部跨越时代的影史名作在以其命名的影厅内重新与观众相见。这场跨越时空的重映，也成为纪念费穆诞辰120周年的重要节点。

费穆于1906年生于上海，其导演生涯与动荡的时代紧密相连。1932年，他凭借导演处女作《城市之夜》崭露头角。数年之后，其执导的《天伦》被美国片商购得并在洛杉矶公映，成为早期中国电影走向海外的一次积极尝试。在抗战及“孤岛”时期，他接连拍出《狼山喋血记》等带有国防色彩的作品，并在日伪控制上海电影业后拒绝合作，展现出爱国电影人的艺术风骨。抗战胜利后，他于1948年迎来创作高峰，不仅与梅兰芳合作拍摄了中国首部彩色影片《生死恨》，更在短短百日内完成了被奉为中国文人电影开山之作的《小城之春》。

《小城之春》在上映初期曾遭遇反响冷淡，甚至经历长达数十年的尘封。然而，时间最终赋予了这部作品应有的历史地位。20世纪八九十年代起，该片的艺术价值被重新发掘，不仅入选多项华语电影经典名单，更在2005年香港金像奖协会等机构评选的“中国电影诞生百年——最佳华语片一百部”中高居榜首，同时进入国际影史重要经典榜单。

在早期的中国影坛，社会写实与救亡图存为主轴的创作占据主流，而费穆则以独特的艺术探索证明了电影可以具备“诗”的特质。他将中国古典诗词的含蓄、传统绘画的留白以及戏曲的写意融入现代电影语言，通过长镜头与空镜头建构出独特的影像氛围。多位学者指出，《小城之春》堪称中国电影艺术民族化的典范，也是中国电影现代性的重要起点。

站在费穆诞辰120周年的节点回望，这位英年早逝的电影人留下的宝藏依然深刻影响着当代中国影坛。其一在于美学定力，即通过对人的深层理解与真诚表达，在低成本与精简叙事中实现东方情义的质朴化流露；其二在于传统的现代转化，向外界证明现代性可以从本土文脉中生长而出，为东方美学参与世界对话提供范本；其三则是传承的自觉，经典需要通过资料修复与电影节荣誉等方式不断被当代观众重新唤醒，在回望来路中汲取前行力量。

参考来源：中新网滚动热点（来源发布于 2026-10-05）。本文根据公开资料整理，结合相关背景提供阅读与观察。